造孽,今日诸事不顺。

气氛尴尬,沈湛斜乜了一眼旁侧的少女,见她垂首低眉,放在膝上的两只手都快把衣裳扣破了,沉声道:“进了侯府一切可还习惯?”

叶泠雾茫然抬眸,慢半拍地嗫嚅:“回侯爷话,都习惯。”

不知不是不是错觉,沈湛总觉得她身上带着对自己故意的疏离,索性便不再说话了。

马车缓缓在侯府门前停下。

府外好生热闹,除了沈老太太外,侯府里的人基本都在。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便是老侯爷遗孀,侯府的当家主母——嘉仪长公主秦明玉。

她身着金色襦裙,绒袍曳地,岁月偏心,年近四十的她,容颜却好似停驻在了二十,唯有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姑娘家没有的稳重韵味。

其次就是二房的二爷沈崇文,和她的正妻赵氏,这对夫妇就是宁北侯府的意外,二人都爱好诗词歌赋那一挂。

赵氏名桑,出身不高,但曾拜读于南长山落青居士门下,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而沈崇文与他征战边疆的长兄不同,有文韬没武略,又因常年身体不好,所以在朝中只有个四品正议大夫的闲职。

之后就是侯府的小辈,沈盼儿和沈月儿,还有姜兰姝。

当然,最没正形的沈辞也在。

他平日里虽吊儿郎当惯了,连父母都敢逆着来,此刻倒是正经几分。

沈湛先一步下马,众人瞬间围了过去。

紧跟着叶泠雾也从马车里钻出来,为了降低存在感,她故意端着身子走的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