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

叶槐晟也不知被哪句话戳中逆鳞,狠狠拍了拍桌子,冲着叶泠雾吼道:“你跟你娘简直是一个德行,你以为你攀了京城侯府的高枝,就能忘了本?你是去做伺候人的女使,不是去做千金小姐!”

室内蓦地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叶泠雾被吓得怵了怵,愣了好半晌,脑子里回响起他们编排亡母的那些话,眼泪不受控制的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谁都没想到叶槐晟会发这么大脾气,打圆场的话塞在嘴边,谁也说不出来。

“父亲教训得是,这顿饭我还是不吃了,你们吃吧。”叶泠雾抹掉眼角的泪花,起身负气离开。

这顿饭都没安生地吃下去。叶槐晟险些摔碗,将叶锦晓怀里的三哥儿给吓得哇哇大哭。

清晨,宁北侯府的马车早早停候在叶府门外。

叶泠雾带着绒秀上马车时,只有柳玉萍和邱妈妈两位惯爱把戏演足的假笑主仆在。

瞧着侯府马车渐行渐远,柳玉萍挂着的笑脸慢慢挎下,说道:“总算是把这瘟神送走了。”

邱妈妈道:“大娘子难道不担心大姑娘在沈老太太面前叙惨?”

柳玉萍哼道:“怕什么,天高皇帝远,沈老太太真要为叶泠雾出头,也要问过老爷。”

绕过繁华长街,马车朝码头缓缓驶去。

瑜洲是出了名的沿海大城,码头停靠着数以百计的大小船只,有载货物的,有载人的,也有出海捕捞的。

载人的船分类不少,最大的是楼船,船身五层起,船头的帆足足十米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