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巧,你为何要杀章远,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已从你的旧主口中得知,本官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许遵道。

“是,大人且问。”亦巧目光坚定,神色无畏。

“首先,你二人是如何杀害章远的?其次,当初和你一同从王府出来的亦柔去哪里了?布衣巷的人可是见过她与你们同吃同住的。”许遵道。

“章远是自己送上门的,他有一日在布衣巷遇见我,我俩便有了来往。当年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他对我的遭遇很同情,说知道母亲做错许多事,想要为母亲弥补过错,便给了我一些财物。往后的日子,他每个月都会来送一些东西。杀他那一日,便是我俩约定的时间,他说他希望我能彻底治好腿,和官人做些营生,忘记过去的仇恨,开始新的生活。”亦巧说到最后,神情有些恍惚。

“其实,杀他的时候,我有过片刻的犹豫。我突然想起以前在王府,我顶撞包氏,被打,还是他替我求的情。”亦巧眉间闪过一丝不忍,“可是,要不是他母亲处心积虑冤枉王妃,王妃怎么会彻底失爱于王爷?落得如此下场?我小时候缺衣少食,被卖进冯家,跟了王妃,才过上了安生日子。”

亦巧闭上眼睛,浑身发抖,“两年前,我们根本没有被屈打成招。不论是我,还是亦柔,我们宁可被打死,都不愿意指认是王妃纵火。我们被打昏,被内知客抓住手,在所谓的口供上按了手印而已。”

“亦柔的身子骨一直不好,当初被打出王府,她已经奄奄一息。一年前,我看到她沿街乞讨,与她相认,将她接入家中。可是她的身子骨太差了,喝多少药都无济于事,已经于一个月前死了。”

“大人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亦巧看向许遵道。

许遵看向一旁记录的小吏,示意他将供词递给亦巧。

亦巧没有犹豫,咬破手指,就要在上头画押,突然想到什么,望向许遵道:“许大人,我听闻大人办案公正,还请大人能为王妃翻案。王妃她真的是冤枉的!若大人能为王妃翻案,还王妃清白,我来生做牛做马,来报大人的恩德!”

说完,她朝着许遵,磕了三个响头。

王二也跟着,伏在地上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