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后呢?”许遵又问。
“然后我叫人去跟着他了。”桑云道。
她说完之后,歪着脖子,一副等待着许遵夸奖的模样。许遵倒也未像从前那般,对待手下人吝啬夸奖。何况,他惊喜地发现,桑云确实进步不少。
从前那个胆大包天的姑娘,现在越发有勇有谋了。
“大人,您说,这个潘眉儿的死因该有多蹊跷,家人才能不闻不问,甚至咱们找上门了,他们都不肯认呢,这可是他们家嫡女啊。”桑云奇道。
“应该不是死因多蹊跷,而是姑娘死的方式特别不体面吧。国子监是什么地方?潘大人自是将体面看得比亲人的生死要高的。”许遵道出自己的判断。
桑云又是一声叹息,“都说生在大户人家的姑娘命好,不缺衣少食,还能有人伺候,可有时大户人家规矩多,父母也总将这些规矩什么的,看得比亲生骨肉重要,与其如此,不如生在布衣人家。”
“我虽然跟我爹娘的缘分浅,但小时候,我爹总将我抗在肩上,逗我玩儿。得了什么好吃的,也总紧着我吃。有一年,有学生送了我爹一串腊肉,我娘用豆子炖了吃,那滋味儿我能记得一辈子。”
桑云舔了舔嘴唇,回过神来时,看到许遵在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莫名有些慌张,转过头去,说了一句:“你们府上的浮元子也很好吃,我一顿吃撑了都没舍得丢一个。”
“我们府上年年也都会做腊肉,你要是喜欢,回头我跟母亲说了,让人送去你家中。”许遵道。
“大人,您对我真好。”桑云眼中浓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