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帮过自己那么多次,他图什么呢?他也图不了什么。这算不算是一桩人间奇遇呢?
大家吃过饭,小憩片刻后,就又上了路。
抵达登州时,登州刚停了雨,空气里蕴含满满的湿气,有种沁心的凉意。
“张公子。”林知州向张七巧作揖。
张七巧低身回礼。
“罪犯张宪之已关押在大牢内,张公子现在需要见见他吗?”林知州问。
“要,我现在就要见他。”张七巧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于是,桑云和一众兵士被安排去客栈歇息,张七巧一人进大牢,见叔叔。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位叔叔了,印象中,他总是将胡须打理得很干净。因为白弱的缘故,看着比父亲更像个文人。但其实,叔叔自幼不爱读书,长大后文不成武不就的,又不肯踏踏实实做活儿挣钱,所以生活一度贫困。他来向父亲求助过,可父亲的态度始终淡淡,父亲认为,救急不救穷,男儿要逼一把才能有所成就。后来,她就再也见过叔叔了。
总之,他如今佝偻着背脊,胡子拉碴,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叔叔。”张七巧站在牢外,神情复杂。
张宪之盘腿坐在地上,听到声音,抬头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