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桑云真正的想法是,张敦礼的仇家若真在汴京,他的处境就很危险。客栈鱼龙混杂,怎么都不及永安巷安全,毕竟是大理寺衙役群居的地方。他的仇家若真要下手,怎么也要顾及一点儿。
张敦礼张张嘴,却仿佛寻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再次拒绝她。
另一厢,大理寺衙内。
桑云前脚刚走,黄明子就进来了。
“李抻那个小妾找到了。”黄明子的脸色很不好。
许遵这还是头一次看见黄明子提及某个受害人时,露出这样的神色。或者说,当黄明子露出这样的神色时,一般代表受害人的死相,已经超乎普通人所能接受的程度。
“走。”许遵起身道。
他同黄明子是老拍档,两人之间,从来无需太多言语。
李抻是汴京城有名的绸缎商,他原是肃亲老伯爵的庶子,肃亲伯爵府分家后,这名庶子背靠袭爵的大哥,做丝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的这名爱妾原是教坊司的红牌,名娇奴。李抻对她爱意深重,不光为她赎了身,还将她纳作妾。前不久,李抻来报案,说是娇奴失踪,怎么都找不到。
许遵私心里看不上这种帮富商找小妾的交易。但碍于肃亲伯爵府的情面,只能暂且应下。
李抻三天两头找上门,每每城中有人报案,凡是年轻女死者,李抻必跟着黄明子去现场。久而久之,李抻的痴情名声传遍汴京。
终于,在娇奴失踪的第十二天,她的尸体被发现了,于是,失踪案正式变为凶案。
黄明子带许遵去往的方向是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