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小姐回身,冷声,“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有气量的男人,长得人模人样,怕不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牙口不好,不似小姐能啃动金刚之石。”祈泠也没什么好话,轻蔑地扫视她,“我听说南边的一些富家子弟喜好三寸金莲,小姐是为了讨好他们才在及笄之后缠足吗?小姐这双脚不是为了走路,难不成是为了供人亵玩吗?”
蔻小姐神色一凉,“什么南边的富家子弟,不就是你们西南秦氏的小公子,年纪轻轻就色欲熏心,好细腰喜小脚欺男霸女,整个秦氏一族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这风气蔓延到悬州,世家子弟竞相仿,难不成还是我们这些身不由己的弱女子的错?”
“你所言,当真?”祈泠面色一凝,秦家几个表兄都差不多是而立之年,他们最大的儿子也有十来岁了,可那几个兄嫂都不像是娇惯孩子的,只有……秦昌,无法无天。
当年秦国公夫人生下秦曦后不久就带着尚未足岁的幼女到了京城定居,尔后不到一年,几十年洁身自好的秦国公就纳了一房妾,再之后得了一老来子,取名为昌,算起来有十四岁了,秦曦以前经常在她耳边念叨这个庶弟的不是。
蔻小姐只是冷笑,“装模作样,你说你姓秦,却又不知秦家小公子的恶行,不是明知故问就是冒名顶替!”
“不是每个姓秦的都出身西南秦氏,我也从未说过我是西南秦氏的人。”祈泠正声,敛了嬉闹之色。
蔻小姐翻了个白眼,继续一瘸一拐地走。
祈泠微蹙眉,姬以期牵她手指,慢吞吞地往里挪,直至整个手都放到她手心里。
平贝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最后拽住姬以期一点衣角,默不作声地跟着几人。
走到一个胭脂铺前,蔻小姐停步,一点都不瘸地踏上石阶,一把抓过几盒口脂扔到平贝怀里,“回去抹几下就行了。”
祈泠挪步进去,转了一圈抱回来一堆。
瓶瓶罐罐堆满柜台,姬以期去付钱,祈泠把东西分门别类地塞给平贝,略带嫌弃地戳了一下她的脸,“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没有丑姑娘,只有懒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