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捧着碗一个接一个地排队领粥,周围一队兵士护卫着,最前方施粥的几个姑娘相比浑身破破烂烂的流民衣着已是十分干净整洁,一瞧就知是富贵人家的丫鬟。
祈泠目光流转,最后定格在离粥棚不远处的小棚子上,举着伞信步迈近,姬以期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甫一靠近,她们就被兵士拦下,动静扰到小棚子里的人,祈泠把伞递给平贝,遥遥一拱手,“敢问足下,这粥棚是谁设的?”
小棚子里的人长须男子眯了眯眼,“是本官。”
“可是县令大人?”
男子颔首,“阁下是何人?”
“不敢当,逃难民罢了。”祈泠长身玉立,扬声,“只是县令大人可知,悬河即将决堤,施再多的粥也救不了多少人。”
县令端坐太师椅,“本官只管本县。”
“悬河若决堤,洪水四溢,难免不会漫到此。”整个悬州都在悬河流域内,连日的暴雨让悬河水位急剧上升,且不停地冲刷堤岸,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几处堤岸小规模决堤。
县令倏地抬头,“公子是刺史大人派来游说的?”
“何出此言?”祈泠掀眸。
县令冷笑,“先问问孟相答不答应吧。”
“左相大人……不是出身云州吗?”祈泠盯着他,似是困惑,“在下若没记错,他也未曾在悬州当过官。”
县令不吭声了,神色寡淡地靠在太师椅上。
祈泠偏头,“不知令夫人祖籍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