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火焰冲天。
祈泠被浓烟熏醒,迷茫地爬起来,呛了一下后慌忙摇晃姬以期,身旁的人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外面吵吵嚷嚷的,还有刀剑乱舞声,祈泠迅速披上外衣,从茶壶里倒了水浸湿锦帕绑到姬以期脑袋上,而后冷静下去抖着手去拆缚着姬以期双手的布条。
姬以期手腕已被勒得通红,烟越来越浓了,祈泠恨不得掐死自己,现下却只能先顶着熊熊烈火背起人往外跑。
刚踏出一步,一根房梁就砸下来。
四周全是燎天的火焰,祈泠一咬牙,把姬以期放下去,又把茶壶里的水都浇到薄被上,自己披上薄被,改背为抱,迎着火焰冲出去。
浓烟侵袭,祈泠压低身子,把姬以期拢得严严实实,拼命从热浪中扑出去。
水未浸到的地方通过薄被蔓延到她身上,祈泠把姬以期搁下,就地一滚,好不容易扑灭火焰,一道剑光朝着姬以期的方向刺去。
祈泠想都没想就扑过去,剑尖却没落下来,衣袂翻飞之间,数名护卫加入战斗。
白裙移到身侧,紧接着,一道青涩的嗓音响起,“太子殿下,我来迟了。”
祈泠只是低头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姬以期,十指蜷紧,“你是谁?为何救孤?”
“卉州陆家,陆雪,陆松是我同胞兄长,爹爹让我来看看嫂嫂。”白裙少女踱了踱步,也没有扶她一把的念头。
祈泠摇摇晃晃地抱着姬以期起身,陆雪亦步亦趋地跟着她,驿馆在她们身后被烧成灰烬。
陆家上上下下皆着缟素,大夫拧着眉,反复捏着姬以期的手腕把脉,但足足两刻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祈泠一眨不眨地盯着榻上呼吸均匀的人,她原本满是灰尘的脸蛋已被擦得干干净净,双眸却还紧闭着。
“小姐……”大夫终于移开手,偷眼看向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