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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泠把头偏向姬以期,“问你娘,看她想跟谁一起睡……夫人,你觉得呢?”

“我……”姬以期看看陆平,又瞧瞧祈泠的脸色,“平儿确实不小了,还是自己睡吧。”

陆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祈泠含笑,“教子不严,让陆公子看笑话了。”

“没有没有,二位早些歇息。”

房门合上,姬以期掐了祈泠一把,小声道:“你怎么回事,他还那么小,万一那陆松对他不利怎么办?”

“原来夫人言不由衷啊。”祈泠捉住她的手,笑意盈盈,“那夫人方才怎么不说呢?还有啊,夫人到底想跟谁一起睡?”

姬以期没好气地挣开她,“我又不是他亲娘,凭什么跟他一起睡,你净问些不着边际的话。”

“那就好。”祈泠吹灭蜡烛,拉她到榻边,“既然选了跟夫君一起睡,就好好歇着。”

吹了半夜的冷风,姬以期哪里睡得着,不满地捏她脸,“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之前不是说卉州的陆家人想杀陆平吗,那我们干嘛奔着虎口来?”

“我是说了,可小公子不信不是。”祈泠伸手揽住她,拥着她上榻,“我说千百遍,不如他自己看清楚。”

姬以期拧眉,“不对啊,我还是没想明白,卉州陆家人为何要杀陆平?与其杀他,不如杀你,然后再挟天子以令诸侯不好吗?”

“或许覃州陆家是这么想的,可卉州陆家不同。”祈泠慢条斯理地抚弄她柔顺的发顶,“你仔细想,杀了我,保下陆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姬以期试探地答:“你死了,还会被戳穿女子身份,那祈望就会变成冤枉的了,一切罪责都会被反推到你身上,陆家又是清清白白的了,而保下陆平……他还是朝廷封的忠义侯,陆家主家最后的血脉。”

“对,杀了我,保陆平,所能得到的只是陆家的清白,我死了,一切冤屈平反,罪责也没了,那么卉州陆家还有理由犯上作乱吗?”从京城到这里,她们几乎横跨了整个卉州,而卉州完全是备战的境况,他们是真的想造反,而不是被朝廷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