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稍微掀开窗帘,能看见钟仪阙钻研过的棋局,眺望到她热爱的大海,手中是她的母亲不吝啬的祝愿,所待的是钟仪阙设计的房间。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一刻。
当年在儿童村时,偶尔大家也会在一起讨论:以后如何回报助养的恩人。除了对于恩情的感激以外,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生活的憧憬。但当年和她一起夜谈的那群人里,许多还是留在那个地方那片沼泽里,离开儿童村之后便在生活中被削平,他们和助养人这辈子可能都见不了一面,深夜抽着烟可能会在疲惫的灵魂中抽离出一丝歉疚。
祖烟云走得比她们都远,在遇见钟仪阙的那一刹那,她再也没觉得自己是个运气糟糕的人。如果上天给她一个选择——必须要经历之前的全部痛苦才能遇见钟仪阙,她想她都会愿意。
人们在这个世界上总会忍受苦难,但极少数人能遇见她的缪斯和神明,或者说,她的山雀。
祖烟云握着那个红包,知道这是拒绝不了的东西。她终究还是没有抱着猫继续睡一个回笼觉,打开灯起身。
后天一早就要走了,她要趁着钟仪阙不在家收拾一下行李。
她们这段时间其实买了挺多东西,钟仪阙也送了她不少东西。她开着箱子犹豫,不知道要放在那秘密的空间里,还是放在属于现在的一面中。
钟仪阙家就像是一个桃花源,怡然忘忧,故寻不得。
但和之前的离别不同——先前那几次,她其实都带着些欲擒故纵的意味。但这次《三千情书》对她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她要去造一轮明月,用这轮明月,照她对于钟仪阙的满怀冰雪。
以此,换一份钟仪阙所喜爱的坦率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