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眠。”
我想起大一那年见到的从花店捧着一束雏菊出来的宋与眠,心下生出几分怅然,环顾四周也没见到她别的家里人,有些疑惑:“就你一个人吗?”
“他们先回去了。”宋与眠接过花后没再看我,转身放下的时候,顺手把碑前因为风吹而落了地的花束重新扶了起来,“你说要来找我。”
所以我就留下来等你。
我听出了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点点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嗯字,重复道:“我来找你了。”
她的声音,神态,动作,甚至说的每一句话里都让人分辨不出情绪,像是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淡漠的样子,我一时有些不适应,手足无措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艰涩地开了口:“宋与眠,我…”
我想说,我已经长大了,和大学时一心不管不顾的,只想盲目跟着她的常乐已经不一样了,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有自己取舍,我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次,好不容易终于又在另一个地方重逢——
我不想再用之后我们之间可能会面对的一系列不确定性,去搏一个不一定能兑现的未来。
我不觉得我的才能有厉害到没有人可以替代的程度,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平庸也很好,普通也很好,若我能和宋与眠这样一起生活下去的话,不要那些,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就像是我妈,几乎是放弃了所有的跟我爸轰轰烈烈地爱了一场,虽然最后鸡飞狗跳地结束了这暴雨般猛烈又短暂的爱情,这么多年提起也免不了骂上几句,可对于那时的选择,她也不曾后悔过。
所以我也想做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