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与眠的声音很轻,怕我没理解,顿了顿后,补充了一句:“看到了。”
心脏像是一下就被揪了起来,我睁了睁有些发酸的眼,艰涩地开口:“那你…”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想这么说,随即便发觉这句话到了现在既没有什么意义,又有些可笑,宋与眠像是知道了我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到底是什么,依旧温和的嗓音顺着听筒传过来,落在我耳朵里却有着化不开的失落,她说:“我在想,你会不会主动告诉我。”
“常乐,你以前想什么,做什么,都会告诉我的。”
她的声音像是有些疲惫,我的慌张远远地多过了默然,可最后张了张嘴,还是只挤出了一句干巴巴的:“对不起。”
或许是感觉到失望的累积,还没等到宋与眠的回应,我就急促地抛出了下一句:“你在哪,我可以来找你吗?”
怕就这么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说话的功夫,我已经穿上了外套走到了玄关,为了不被拒绝,又强调了一遍:“我很快,很快就能过来。”
箱洲不大,可我头一次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这么遥远,因为慌张我的手心都冒出了薄薄的汗,怕被她拒绝,又怕没有办法面对她那黑白分明的,清澈的双眼。
一生只有一次的棒球比赛里,就算胜券在握,也有输掉的可能,更何况我正在岌岌可危的九局下半,宋与眠的下一次开口,或许就会是那句我最不想听到的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