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的手臂近两米长,五指扒犁也似,抬手间,就将流浪汉扇到了一边,沙沙的滑蹭声拖出三四米远才停止。
即便是尚如昀,此时此刻也完全无法动弹。
他睁大了眼,喉结上下滑动,几乎是克尽了本能,才挤出些许力气,将顾弦望往身后拉扯。
这?就是地仙,与其说是仙,不?如说是变异的巨人,尚如昀活了八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它有三米多高,接近人形,皮下几乎无肉,紧紧包裹着畸形的骨头,肩骨畸变后显得?极宽,像是往下收缩的铠甲,干缩的皮裹着肋骨,腹腔很薄,从正面就能清晰看?到皮后的脊椎骨,那些灰白色的皮肤就像陈旧的老漆面,在许多凸出的骨节处已经?完全剥离脱落,露出内里的骸骨样,但更为骇人的还是那张脸,如果那也能叫做一张脸的话。
它的头就像分化失败的连体?儿,从一颗大半的头颅里拔出了另一颗头,颅骨融合在一起,像是颗树瘤子,而这?颗瘤子上,生着截然不?同的两副五官,似是打乱后重新?拼凑。
此刻它便睁着一只眼,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两人。
如此模样,早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这?已经?不?是世界上能存在的生物了,那东西离得?太近,仿佛的迎面的高墙,它胸胯围裹的破布,几乎拂到了顾弦望的脸上,在绝对的差距下,她完全失去了行动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另外两个不?甚相?同的畸变怪物缓缓靠近。
一只像是蜘蛛,另一只后背隆起硕大的骨瘤,像是长脚的乌龟,但无论?怎么?畸变,那头颅上的五官,依旧是人的样子。
心脏咚咚作响,浑身血液好似逆行,激得?她想吐。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十秒,也许是一分钟,那高大的地仙终于?开口?,它的声音怪异极了,“标记。”
它在说什么??
地仙重复:“你有标记。”
顾弦望听不?懂它的语言,却在对话的瞬间,找回了些许理?智,她默不?作声地咬住舌尖,用痛觉保持对抗的清醒,余光很快瞟看?流浪汉的方向。
不?言刀被树干拦了一下,掉得?不?远。
“但是有神血的味道。”另一个地仙说。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