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弦望顺着大巴的刹车辙痕回走了几步,看了两眼放置着三脚架的山弯路况,心里隐约觉出一丝异样,那钉子如此显眼,为什么司机没有看见,若是恰好投掷在视觉盲点上,又恰好偏过了前轮的路线,这样的长钉难道不该被车身带倒么?
巧合么?
他们被扎破的是大巴车的右后胎,又是在山弯崖壁边,刚才要不是司机操作老练,极有可能他们一车人都要冲下崖去。
顾弦望环抱双臂,孤身贴崖踱着步,丝丝缕缕焦躁的情绪缠着她,眼见着山是山,树是树,遍地浓淡,却都不是她要找的那幅景色。
远处的山隘夕照已垂,深山无灯,晚空的夜色便如倒了的墨池,一片片把黑晕了过来,最后一豆日光孱如烛火,将她的影子曳成了一股绳,似是要被浓夜拖向山的更深处去。
…
顾弦望回了车厢,这头叶蝉倒是与那中年阿姨聊上了,见她回来,忙招呼着她坐。
“顾姐姐,吃黄瓜不?”她把嘴边啃了两口的黄瓜掰开半截递过去,“这边干净的。”
那阿姨扒拉着塑料袋,整个人倾过来:“我这还有,没事儿,欸,姑娘,外边儿怎么回事儿啊,弄清楚了吗?”说着又把根黄瓜往她手边塞。
顾弦望左右都堵着脆生生的绿黄瓜,蹙眉摆手,“谢谢,不用了,车后轮扎胎了,他们还在商量怎么处理。”
叶蝉嘴一瘪:“啊?还没弄好啊,我都快饿死了,中午就没好好吃饭。”
“哎,就是,这旅行社怎么搞的。对了,姑娘你这口音不像北方的,南方人吧?模样真俊,平常可多小伙儿追吧?有对象没?做什么工作啊?”
顾弦望狐疑地觑了她一眼,前几天彼此还形同陌路,为何转眼就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