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刘雷雨和阿瑶从来福客栈结了住店的帐,赶着马车往牙行赶去的时候,对街陈家医馆里,周管事刚好也备好了马。
他身前站着一个面生的小厮打扮的年轻男子,周管事正在跟他交代事宜:“等会你去了牙行,与人交割静山的属权,这是地契文书,你拿好了,这枚印章你也拿着。见到买山的买家,你不能露出声色,若是对方跟你打听主家的名姓,你也不能透露,可记清了?”
这都是陈心瑜之前定下的吩咐,她把静山卖给刘雷雨,但为了不叫刘雷雨觉得为难,她并不打算透露身份。
因此周管事也不便出面,所以才安排了别的手下。
小厮对周管事的吩咐一一记下,这才拿好了文书准备牵马出门。
谁知刚刚走到门口,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唏律律”的马嘶声。
周管事听着耳熟,急忙迎出去一看,竟是陈心瑜来了。
陈心瑜是急匆匆从陈家赶过来的,她身上穿着居家的常服,一身浅荷色的衣裙,发间什么饰物也没戴,只手腕上垂下一只碧绿的玉镯来。
“我改主意了。”陈心瑜见周管事出来了,倒省了她下马进去医馆的功夫:“将文书给我,我亲自去牙行。”
刘雷雨和阿瑶早早到了牙行里,牙人迎上来跟她俩说话,只见过了约定的时间,静山的卖主还不来,牙人不动声色的拿出一份空白的契书来,一面给刘雷雨讲解契书上的条款,一面拖延时间。
契书都是官府里专门的笔吏写好的,格式条款都是现成的,用的是官话,之乎者也读起来怪复杂的。
普通老百姓本身不识字的就多,就算有启过蒙认了字的,没通读四书五经的话,也难读懂契书那一行行的内容。
牙人就是干的这个行当,他一条条为刘雷雨和阿瑶研读讲解契书,确保刘雷雨知道,她买下了静山,每年需要给官府交纳山地税银;若是税银缴纳不足,官府将会酌情要求她补交数倍罚款,甚至收回静山的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