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若进入了江雁声的梦境,看到了一帧又一帧不属于她记忆里的画面。
他被迫痛苦地讲出那些隐晦。
裴歌从江雁声极度扭曲跟难受的面孔里看到了半山别墅底下酒窖她躺在冰棺里没有生气的样子,又或者是他陪在她尸体旁边的绝望孤寂的样子……
她从这些片段里窥探到那个思念成疾、疯狂成魔的江雁声。
他用力地抓住裴歌的手,被迫陷入自己的记忆里:“你额头上的伤口很吓人,但我找人给你修复得很完美,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漂亮。”
“他们都以为你火化了,其实我把你带回了家,就在那个地下酒窖,我整天整天地陪着你……你没有醒来看过我哪怕一次……”
“后来他们都以为我恨你,因为我没有给你办葬礼,我在青山园给你找了一个墓坑,随便就把你放进去了。”
他忽然睁开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底带着晶莹的泪花。
裴歌吓了一跳,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里滚落,以为他醒了,她不敢动。
但江雁声却只是深深地看着她,跟她说:“其实我没有,后来我将你的骨灰带回去了,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
裴歌震惊地说不出话,咬着下唇,一颗心被震得七零八落。
但江雁声接下来的话更让她震撼。
比起他的痛苦,裴歌更显得痛不欲生。
他说:“我把你的骨灰放在卧室的床头、放在床上,就在你常睡的那一侧,青山园只有一个你的衣冠冢,在半山别墅,我每天都可以见到你,你会出现每一个我看得到的角落。”
“孩子是周倾告诉我的……”
“长命百岁……那是你对我下得最毒的诅咒。”
“我努力过了,后来那五年……就是我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