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筳钧脸上有些落寞,勾唇笑着:“裴歌,你不开心。”
她眉头蹙了一下,盯着他:“你哪里看出来我不开心?”
“你眼睛里、脸上,整个人都写着不开心。”
她用力掐了一下莫筳钧的手,疼痛使他轻微皱了一下脸。
“我很开心,”她脱下肩头的外套扔给他,呼出一口气,再次强调:“如释重负。”
但她后来却没了继续玩的心思。
莫筳钧开车送她回家,车上她打电话嘱咐裴其华少喝酒,她会在家里等他回来,顺带检查。
电话那端裴其华语气宠溺又纵容,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莫筳钧轻笑:“倒是没想到裴伯伯这么听你的话。”
“那当然。”裴歌收了线,看着窗外,说:“我爸什么都听我的。”
“他一定很爱你。”
她忽地想起五年前八月二十那天。
当时她只有十五岁,身体里却住着一个二十五岁的灵魂。
她跟江雁声一样,也是出了一场车祸才回来的。
距离她回来,不过一个月。
车祸不严重,在医院里醒来,那个世界的裴歌就回来了。
记忆停留在枪声响起的那刻,因为十多名人质被救,丁疆启他们收网很快,所以那些人都还没有来得及折磨她。
不,是折磨了的。
丁疆启将她交给那伙人的那个夜晚,游艇将她带到了一座岛上,那晚月光很挺,但无边的海水泛着恐怖的黑色。
她手被人捆着背在身后,他们将她的头按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