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越若有所思,片刻后,抬头道,“昨日算计,本也是想要试探此女在长公主心中地位。可如今我既然有暴露风险,是否该明哲保身,以待时机再变?”
中年男子没说话。
胡须老者点头,“王爷思虑甚是。只不过,却不能毫无防备,谨防长公主有所动作,坐以待毙。”
慕容越的脸色又沉了下去,看向那老者道,“冯先生有何高见?”
胡须老者摸了摸胡须,道,“高见不敢,只是一些浅薄之计。王爷,此女既然宁愿以男装接近长公主,想必图谋不过荣华富贵。您不妨,借此以用?”
慕容越眼前一亮,“先生仔细说说?”
那老者又道,“不管长公主是否知晓这魏家小娘子真身,王爷只需拿她的性命与身份去要挟长公主,让长公主同意下嫁于您手中之人,届时,她与魏家那小娘子要如何恩爱,王爷不但不会阻拦还会多加维护。”
他说着,看向慕容越,“如此一来,这长公主,不就尽握在王爷您的手里了么!”
慕容越当即转怒为喜,朝那老者笑道,“这便是国公府打的主意!只是他们却不知那魏家二郎的真正身份!好!好!”他抚掌大笑,“冯先生真乃本王良士!得冯先生,是本王的大幸啊!”
几人的笑声在这明堂富丽的书房中响起,透过屋顶一处揭开的瓦片,落在蹲在一旁的魏嫣的耳里。
她低着头,屋内透出来的光线模糊了她的眉眼,身后是这夏日漫天不见星光的黑夜。
有风拂来,微微撩动她垂在额边的鬓发。
她听到屋内那摸着胡须一脸得意的老头子再次说道:“长公主摄政多年,便认不清自己女子身份了。这天下乾坤,到底还是该男子来掌才是!她一个女人,强占皇权,已是有违天道。况且还生性暴戾,人伦不分,行事作为实在让人作呕!怎配为东朝之主?”
慕容越含笑点头,“先生所言极是。来人,摆酒,本王要与二位先生痛饮一杯!”
“咔嗒。”
魏嫣轻轻地放回瓦片,转身,如鬼影落到了端王府的墙头,避开巡逻的侍卫,躲进了一处暗影中。
一个时辰后。
冯先生摸着胡须,哼着小调,摇摇晃晃地穿过端王府雕花朱漆的华美长廊,忽听身后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