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没藏。

她只有演算纸,a4纸,试卷纸……

但是,她没有画纸……

顾诀黑色的衬衫被他扯开了两颗扣子,锁骨弧度优雅,腹肌若隐若现。

他就那样毫无防备的躺着,眯着一双水汽弥漫的桃花眼,看着舒梨,舒梨跪坐在床上,樱唇微张,几乎忘记了吞咽,口水差点流出来……

“快点,已经很晚了。”顾诀哑着嗓子说,“我也困了。”

舒梨“吸溜”了一口将要喷出来的口水,仔细地看着他侧颈上的伤口。

这幅荆棘玫瑰大约是他专门设计的,那十几个狰狞的牙印,正好是隐没于荆棘之中的玫瑰花瓣。

舒梨知道自己大约是被套路了,但是顾诀就这样躺着,就这样耍无赖,她真的也没有什么办法。

“你给我咬成这样,不负责,不理睬,不善后么?”顾诀的声音更加懒了,懒散揶揄的语调,说着哄劝的话,

“乖,我明天要拍财经杂志的封面,反正你也欠我一张,画完了,也省的我纠缠你。”

讲情又讲理,不得不说,舒梨投降了,伤口是她咬的,顾诀顶着这样的伤还得各种应酬……

她是有些良心的,乖乖的拿了笔,蘸了蘸颜料,跪在他面前,微微附身——

细细的手带着微微暖意,蘸着颜料的鼻尖却带着水汽和寒意,落在了他的侧颈上。

两声呼吸,两人却都没有说话。

月色更加浓郁缠绵,隐隐的,顾诀的喉结一滚,她耳边仿佛听到了他一声满足的叹息,却又朦朦胧胧的,极不真切。

舒梨一笔落下,便停了。

她没画好。

矗立的荆棘,画成了波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