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诀坐在大黑的车上,又翻了翻新商场的落成仪式和开业典礼,还是这个项目简单,挣钱也容易。

哪像崂山项目,费心劳力几个月,一分钱的盈利都没有看到呢。

顾诀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星耀私立高中的门口,他抄着口袋站在不远处抽烟,安静地等她放学。

舒梨每次都主动晚出来,走读的学生们全都回家了,晚自习的铃声都要响了,她才慢吞吞的背着书包,脚上踢着小石子走了出来。

和她一起的,是上次见过,冬至失恋的同学陆珠,两人一边挽着手走路,一边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话。

顾诀还以为两个小女生笑嘻嘻地在忘我地说什么八卦,走近了一听……

舒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陆珠:“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舒梨:“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

顾诀:……

眼看着两个女孩儿一边往我地背诵《出师表》,一边脚步一致,往快车道迈……

顾诀一只手拎住了她的小书包,舒梨像是小乌龟被捏住了乌龟壳,缩了缩脖子,懵懵的停下了脚步。

舒梨头都不用转,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都难以维持背《出师表》那种欢快的感觉了,

“今天就背到这里吧。”

陆珠也是豪门贵族世家里出来的,大致知道一些内情,不过她活的通透,不该八卦的绝不多问,仿佛看不见顾诀一样,点了点头,调转脚步就打算离开。

“跟小朋友说再见。”顾诀掐了烟,抖了抖舒梨的小书包。

烟气熏过的音质在浓沉的夜色中尤其带着磁性,舒梨木木地对着陆珠挥了挥手,

“拜~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