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北靠在沙发上,弓着腰把余沐沐紧紧地抱在怀里,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头发。
他抱着她晃了两下,像哄小朋友一样,不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可怀中的余沐沐还在止不住地抽泣。
“别怕,沐沐。”
“乖,别怕,我在呢。”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耳边传来的是言北低沉又温柔的嗓音。
余沐沐的的确确是做噩梦了。
她梦到全世界都不要她了。
先是她的爸妈,他们要分开了。因为她不够乖巧不够优秀,所以他们才不要她。
然后是她的朋友们,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可他们目不斜视地就从她身边走过了。
最后是言北。
最后的画面是他冷漠的侧脸。
他瞥了她一眼,目光淡淡,嗓音很冷。
比二月的冰霜还要冷。
他说他不喜欢她。
巨大的空虚和失落袭来,即便是在梦中,余沐沐的眼泪也瞬间就决堤了。
像是被囚禁在梦里,她不管怎么哭怎么喊言北的名字,他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哭着哭着,她感觉有人在晃她,她的世界忽然从冰冷变得温暖,有人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耳边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惊醒的余沐沐抱着言北的腰,脸靠在他柔软的卫衣上,还在默默流着眼泪。
他身上有令她安心的香味,好像多吸一吸,她的心情就能平静一点。
言北哄了她好久,她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嗯…我做噩梦了…”
余沐沐小声回答,还在委屈。
“什么噩梦?”言北继续轻拍着她的后背。
“秘密。”余沐沐才不会告诉他呢。
刚刚的梦里,爸妈不要她,是她童年的错觉。朋友不要她,是她自己吓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