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好疼。
他在幻象里抓紧了林祈云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像是要留住什么。红色喜袍曳地,他如同一个孩子般泣不成声,这么多年的委屈一同在哭咽里宣泄,林祈云慌乱无措的环抱住他,熟悉的安慰一句句落进萧宴池耳里,明耀如烈阳般的人怀抱却是冰冷的。
像十八狱的的雪,像尸身冷却。
萧宴池落着泪,靠在师兄肩颈上无神愣了很久很久,而后伸手揽住林祈云,五指插入他发间,将林祈云紧紧摁在自己怀里,哑声道:“师兄,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
“不出去了,”他瞳孔的光尽数暗淡,“就待在这里,你陪我永远待在这里,好吗。”
“我……”
萧宴池闭上了眼。
林祈云说了什么,是点头还是拒绝其实都不重要。毕竟他怀里的只是一个念想,一个他经年累月,求而不得的念想。
他被困在这个念想之中,而在念想之外,是万千生灵涂炭,饿殍遍野。
萧宴池一步错就步步错,从在雪山十八狱理智崩溃,血染白雪开始,他就再也回不了头。
无形的手操控着他这具成疯成魔的身体,让他在混沌中害众生家破人亡,无数人朝他拔剑嘶吼,说他该千刀万剐,恨不得饮他血啖他肉。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失去了他的理智,人间再没什么能找回他的意志。他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身体被别人当作刀刃,只能去逃避现实,任由天道控制自己,斩开封印魔界缺口的上古阵法,让战火如同燎原般,烧光整个尘俗人间,从北域,南疆,再到蓬莱,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