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页

“……”

萧宴池收紧了手指。

那天以后,林祈云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明明行径与平常无异,但就是让人觉察到哪里不同了。所有来看他的人都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不敢跟他提一句同灵霄有关的话,只有裴铮他们前来探望时问了一句“你知晓当年杀吴三的后果,对吗?”

林祈云拿着药碗,半张脸被掩在白绫之下,神情模糊的跟他们点了头。

而萧宴池候在旁侧,一言不发。

他日日来给他送药,见师兄经脉伤势日日见好,三尺白绫却迟迟拆不下,蒙在林祈云眼上,盖住了那双桃花眼所有的多情风流,空余安静,可怕的安静。

萧宴池眼睁睁看着,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多问一句话。

直到某一日长夜,他发现房里不见人影,月色花影摇曳着落在师兄床褥上,而他的师兄——已经提着微命剑,顶着半瞎的眼,杀入了琅琊。

那日的夜真是如墨一般浓稠,月光却又无比清亮洁白。落在林祈云脸上时,照得他一身白衣飘渺,银边映衬,青丝如瀑,一举一动宛若仙人下凡——如果没有半身染血,站在凶兽血肉分离的尸体上。

萧宴池到时,琅琊人在尸体旁围成一片,无一不瑟瑟发抖的看着林祈云手中泛着冷光的微命剑,跟林祈云脚下狰狞模糊的头颅。

他们腿肚子打抖,被眼前景象吓得瞠目结舌。

琅琊以凶兽做族徽,眼前这只凶兽早年被琅琊的大能拔了獠牙利爪,豢养在后山,算是他们琅琊的荣耀。荣耀被如此斩杀,亲眼所见的琅琊人们根本敢怒不敢言。

有人忍无可忍,站出来喊道:“林祈云!你当我琅琊是无人之境,能任你胡作非为吗!?”

林祈云目不能视,顺着声音方向偏过了头。夜风吹动他衣袂,面无表情的脸叫方才发声的人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