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云听不得他说话,刚咬了牙,清河家主抬起衣袖制止了他。
“杀你你也该。”
家主出乎众人意料道:“老吴,你也看到了,是你们武山先犯的贱。欺辱我清河捧在心尖上的嫡系少爷,他拿命来赔,也是不过分的。”
吴家家主脸一下就绿了,“这是要仗势欺人?”
“哪有。”清河家主冷着脸道,“这不是清河还没带剑修,去武山谈地俸问题吗。”
赤裸裸的威胁!
林祈云还掉着眼泪,瞥见吴家一整家跟烂茄子一样的脸色,突然就破涕为笑了。
清河的家主眉梢一挑,走来拍了拍他的背。衣袖拂过间,林祈云脸上,身上的伤势全都恢复了,连手上的割伤都没落下。暖流从背部流过全身,林祈云吸了吸鼻涕,脑子里就响起了家主的传音。
“没事。”家主柔和道,“你是清河的小少爷,对自家多点信心。”
他话音刚落,吴家人就闹了起来,“大家评评理啊!清河这般仗势欺人!世家之仪何在,世家体面何在啊!这是要灭我武山啊!”
“……当然,对狗就不必有信心了。”家主补充道。
他往前一步,在窃窃私语中叹了口气。
这事其实挺难办的。
林祈云忽然意识到,他丢弃家仪,意气用事,让清河置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他一开始报仇就该对等的还回去,别闹大。一旦闹大了,众目睽睽下,清河不处理就折面子,处理了就是仗势欺人。
家主在权衡如何回答。
一方安静,一方吵闹间,有个衣着破烂的修士懒洋洋的站到了中间。所有修士见他,顿时也不扯皮了,都朝那破烂修士作揖。
“你们都有点病,娃娃的事,非弄得这般难看。”修士随手抽出一把剑,插进了地板,“这样,我定个音,两个娃娃来抽剑,谁抽出来了,谁说的算。”
“丑的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