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寡妇故意说:“你家长英怎么突然回家住了?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
周师母耳朵立刻坚了起来,一边晒被子,一边打量陆母的脸色,她也想知道是咋回事,不年不节的,突然带女儿跑回娘家住,一住好几天,肯定是吵架了。
陆母沉了脸,没好气道:“非得吵架才回来住?长英虽然嫁出去了,但还是陆家的女儿,什么时候回来住都成,我家又不是没房间。”
徐寡妇一下子给噎住了,每次都拿房子说话,偏偏她家就是缺房子,气死了。
“长英经常回来住,你儿媳妇没意见?”周师母笑着问,她心里也酸的很,整个弄堂就陆家房子最多。
“我家糖糖可是大学生,特别明事理,可不是那些小肚鸡肠的人,糖糖还经常给长英孩子买这买那的,两个孩子和她特别亲。”
陆母一脸骄傲,忍不住又说:“可真不是我吹牛,全东城的儿媳妇加起来,都没我家糖糖好,这孩子就挑不出一点毛病,样样都好。”
“也不见得吧,你家顾糖糖懒得很,油瓶倒了都不扶。”徐寡妇哼了声,看到陆母这得瑟样就来气。
周师母也跟着说:“我也没看到你家顾糖糖干活过,衣服都是你洗,你是不是太惯着她了?哪有婆婆给儿媳妇洗衣服的。”
“就是,我看你家顾糖糖嘴是真甜,一天天甜言蜜语地哄着你干活,你还乐颠颠的。”徐寡妇讽刺道。
陆母朝她俩白了眼,大声道:“我就乐意给糖糖洗衣服,我家糖糖的手是救死扶伤的,可不是干家务的。再说了,糖糖每个月给我40块生活费呢,还隔三差五地给我买东西,糖糖知道我爱吃桃酥,隔几天就买回来,我都吃不来及,我家长英长虹都没糖糖贴心,这么好的儿媳妇我就愿意惯着。”
“徐秀英,你还不去上班?再迟到奖金可扣完了。”
陆母没好气地怼了句,徐寡妇以前迟到早退都没人管,现在可不行了,名声比厕所还臭,厂里人现在都叫她破鞋,破鞋就得好好劳动改造,更没资格迟到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