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所有人失望,被所有人薄待,在西梁皇城里孑然一身,加果钟窕能早一点出现,或许过去多年他也能没那么孤独一些吧。

但是假设终究也就是假设,就好像她前世她从不没有将公子策放在心上,到死的那一天才幡然醒悟,可是遗憾这种东西,也不是重来一次就能全的。

人总在得到这个以后,又奢望些别的。

“但是现在不打算将那封婚书给你了。”

“?”钟窕瞪他:“为什么?”

“因为过了太久,当初惊鸿一瞥写下的话,如今想来似乎已经不够了。”公子策轻笑:“不想看我写些别的吗?”

那自然是想的,钟窕瞬间又高兴起来:“会夸夸我吗?”

公子策忍不住失笑,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可以期待一下。”

说这些的时候,他们其实对未来都莫名充斥了一些向往,很奇怪,明明未来的路都不见得有多明朗。可是在彼此身边的时候,莫名地就踏实了。

别说现在西梁皇城一团乱,就是五洲内也动荡不安。

司徒敛安好地在皇位上待过了又一年,胡蒙还是做着统领五洲的梦,安淮也在虎视眈眈。

他们要走的路太长,成婚的更是遥不可及。

但是在这样一个满城不安的大年初二,他们还是守在一起,度过了一个不算平稳,但是相守在一起的年。

这样的日子也只是平稳了两三日。

朝事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