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西北的夜里,钟窕也确实是有些想家了。
好久没有见的爹娘,不知道帝都今夜的月是不是跟西北的一样圆。
她想着,盯着沈从文看的眼神就有些出神。
这在公子策看来,她就像是单纯地盯着沈从文发呆,唇角还挂着莫名的笑意。
他沉下了脸,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钟窕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侧过头低声问:“怎么了?”
她跟公子策说话的时候,总是凑的比较近,两个人低声说话就犹如窃窃私语。
沈从文从碗里抬起来,莫名地看了他们一眼。
随即他又扫了一眼店外把守的暗卫,仿佛对公子策的身份有了点怀疑。
但是沈从文向来是个不爱钻营这些的人,在地位以及人情往来方面没有太大的敏感,所以他也只是奇怪一晃而过。
恰巧此时碗里的羊汤喝完了,他立马低下头:“阿窕,我还想喝一碗。”
钟窕于是又被打了茬,还未在公子策那问出什么,让店家再上一碗羊汤。
公子策此刻的脸彻底黑了。
若是有人注意,就会发现他看沈从文的眼神犹如看一块在案板上的肉。
就连在外边的沈轻白也替沈从文捏了把汗。
当事人无知无觉,快乐地吃完了他这么久以来的第一顿饱饭,将碗一放。
“阿窕,我吃好了,我们现在去哪里?你的驻军不在这里吧?我——”
“你还要呆在这儿?”钟窕道:“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沈从文嘴角的笑容瞬间凝结,他沉下嘴角,大眼睛里的光也没了:“我不能留在这吗?”
开什么玩笑,这位大公子留在这,西北虽说流寇已经平息,但是小规模的交战却没有停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