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片地方的人,也只将他当成了秦将军。
那日手起刀落,砍下胡二胡彪头颅的时候,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快意,那快意来的莫名其妙。
可秦满知道,那一刻自己没将此当成证明自己的功绩。
而是从心底觉得——从此后,这些人都不能再威胁我的百姓们,和我手下兵。
钟宥侧过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现在也还是黄沙漫天,吹一阵风吃一口沙子。”
“是。”秦满点头,不由叹笑:“可再不堪,看见百姓不再惧怕,我好像有点懂了驻军的意义。”
保家卫国,争的不是一口气。
争的是他们流血流泪了,带来的意义。
钟宥伸了个懒腰:“你或许觉得南疆易守,可也不尽然,你知道南疆毒物奇多,甚至有些长得好看的植物,吃上一口,就能镬住你的神志么?”
秦满第一次听钟宥说起南疆,不由好奇:“还有这种东西?”
“那可太多了,南疆人本就是用毒能手。”钟宥回忆起自己跟在父亲身边那几年:“他们还擅长蛊毒,有些异族,轻松地放出蛊毒就能瓦解一整个军队。”
看着秦满微愣的神情,钟宥继续道:“哪里都不容易,可百姓都是我们的责任。”
钟窕正在与陈南衣聊公子策的病情,一边卷着袖子走过来,看见城墙上神情各异的钟宥和秦满,不由跟陈南衣对视了一眼。
不明白这两个人在谈什么。
陈南衣过两日还要走,去找一味难寻的药。
公子策身上的季骨毒,顺利的话这个冬下就能开始动手。
但是这毒在身体潜伏太久,不可能一下根治,只能循序渐进。
不管如何,有了头绪钟窕便能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