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处在天子脚下,尚且这样,何况是千里之外的西北呢?
她前世带兵上阵,在西北守了五年,最知道边城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钟窕有时候也想撒手不管。
这是司徒家的江山,与他们钟家何干?
可是这么想不对,文官武将食俸禄,食的是百姓春耕秋收的粮食。
朝廷烂了,君主不作为,与百姓何干?
终究这大兆的帝皇,也不是他们一手推举出来的。
司徒敛蒙着眼睛不去看百姓的疾苦,也可以捂住耳朵不听朝臣的纳谏。
可总有一天,百姓会将这把刀横在他的颈侧。
只是这些都需要时间慢慢等而已。
钟窕重活一世,耐心有很多。
她可以慢慢等到程锦宜遭受报应,也可以慢慢等到百姓有一天将刀架在司徒敛的脖颈,逼他从皇帝之位上退下来。
等到大兆迎来新的君主。
在这一切到来之前,有些事却不能无人去做。
不能无人去做,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
钟宥还在宴桌站着,见程锦宜已经被拖了出去,他突然单膝跪地:“圣上既然提到了西北,那臣也多嘴一句,西北如今确实需要有人带兵镇压,不然民乱就会愈发严重。”
司徒敛等的就是这么一句。
钟宥既然主动提起,他当然乐见其成顺着问下去:“那依钟卿觉得,谁去最合适?”
西北的事秦满都未搞定,人已经回来请罪。
朝中无新的武将可用,司徒敛问这一句实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