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策却已经答了话,不偏不倚,没有丝毫隐瞒。

谁料陈南衣却没再说什么,了然地点点头。

“不管先人的恩怨是什么,陈姑娘,三殿下他从未参与过去,他也不过是被季骨毒牵连而已,你——”

陈南衣回身看钟窕:“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钟窕拿捏不准,她觉得陈南衣这人,并不像名字听起来这么柔和温顺。反而是个离经叛道的人,做事全凭心情。

这样的人是非观也不会非常明显,就像她杀魏宁,下手果断到不会顾及魏宁是个医者,也不会顾及自己是个医者。

“季骨毒本就是世间一害,三殿下被毒所控多年,抛开皇室身份,也不过受害之人而已。”

公子策半靠在榻上,微微一笑:“那就有劳陈姑娘。”

刹那间钟窕松了口气。

陈南衣未再答话,背了药箱就要出去。

“轻白送送陈姑娘。”公子策吩咐。

两人出去了,侍卫进来将魏宁的尸体清走又出去。

门关上,就剩钟窕二人。

屋内安静地有些过分。

公子策侧身轻咳了几句,钟窕倒了水过来,盯着他喝水时,微微出了神。

方才公子策匍匐在地的身影不断浮现,与平时大相径庭,手无缚鸡之力地令人觉得随手就能要他的性命。

钟窕不知道西梁的事,不知道他们皇室间的斗争。

但公子凝确实没将公子策当成人看。

他们一路如此长大,难以想象这么多年公子策都是如何长大的。

公子凝还说,公子策是他们父皇痛恨的孽种。

什么样的父亲会觉得亲生儿子是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