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张底牌,许能两极翻转。

而前世,他却未舍得动用。

“你要活下去,知道吗?你要答应我,哪怕这世上再没有我,你也要拼尽全力活下去,去人间。”

“为什么……”

“我们来赌一场。就赌奕丞此生心中有你这个女儿。”

暮云摇头,若说此事,她是第一个不信。

某日,晴,正午刚过,奕丞提着酒来到王府之中,人还没到,那激动豪放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小包子,馋酒了吗?太子殿下那里新酿好的酒都被我抢了来。我们三个今日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阿爹……多谢。”

暮云接过了酒。心中竟有几分酸楚不舍。

今日暮云不知喝了多少,两天两夜,喝空了无量瓶。

她无论如何也不许奕丞下桌,直到自己栽倒在桌上。

“奕丞兄……下次再见,我们还是兄弟吗?”

“容白兄,这几百年时光,奕丞此生不忘。只是有些事已然发生了,便只能弥补。然后为了弥补此事……唯有将人推的远了。罢了罢了,容白兄,别了……”

奕丞就如未喝过酒一般,撑着身子出了门,凤容夕追了出去,向他喊道:“云儿前世今生一直很苦。你留她一命,让她去人间吧……”

奕丞脚步略顿,可终究没有停留。

他拔腿而去,暮云躺在桌上,莫名睁开了眼,她定然是还未清醒的,可那一滴泪划过山根落入另一眼中,迷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