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此,也只是发泄罢了。

回到古族的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容白,而是古族祭司。亦再也听不到那澄澈的少女唤他一句“小白”。

心结一起,桎梏更甚。

本与暮云在一处时那松动的半神桎梏,如今又生出层层枷锁,他亦不再执着于此。

桎梏,躯壳。都毫无意义了。

左右余生,已没有他可回护之人。

数万载不过匆匆,那长老殿中古族长老换了一波又一波。

如今就连凤尘余都入选了长老殿。

数万年来,凤容夕日日被囚于祭司庭院不得而出。

其实他也并不愿意走动。

日日坐于梧桐树下,看着斗转星移,只盼生命消亡。

可偏偏,他寿命绵长,不见尽头。

今日,他仍坐于院中,任由那日光灼痛双眸,如今只有这疼痛还提醒着他暮云的存在。

“祭司弟弟。”

“过来坐。”凤容夕双手拍了拍身侧地面。

凤昭煦不曾上前,只是颇为歉疚的说道:“我今日来,是要替你去了这枷锁。”

“不必为难。我怎么也算是这天地间最强仙尊。若非我愿,他们又如何能够锁住我。”他似乎是真的不甚在意。

但凤昭煦仍然坚持,她走上前,低声说:“入世之事,见之不忘。过去是我偏见了。”

“有了心上人?”凤容夕随手招来茶水,凌空给凤昭煦亦倒了一杯。

“他是一个人族少年。与我……已是三世情缘。”

“略有耳闻。可是那位痴迷画凤的沧溟画师?”他笑得明媚,如今只得在这他人的故事中寻得一点点甜头。

“如今的他是仙域天兵。但无论他变成了什么,在我眼里都是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小农人。”

“甚好。你曾有恩于我与……暮云。你且安心,一切有我。”

“不……断尾裂骨我都不怕,只要能离了这古族,还能剩下一条命我就已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