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奋吃不下任何东西,也平躺不下来。他现在唯一舒服一点的姿势就是蹲坐在甲板上吹风,并且时不时趴出船舷吐一会,一直吐到天光从蔚蓝变为橙黄。
胡琉璃和玉兔则毫不受影响,像他们这类社交达人,不出半日功夫便把全船上下的情况摸了个大致。这艘船搭载了大量的陶器和丝织品,当然还包括秦奋的红茶。
这条船走的是「广州通海夷道」,穿越南海、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波斯湾;之后沿波斯湾西海岸继续航行,出霍尔木兹海峡后,进入阿曼湾、亚丁湾和东非海岸。预计途经90余个国家和地区,航期89天。这是当时世界上最长的远洋航线,也是东西方最重要的海上交通线。
“大兄弟,还在吐啊?”和他们同搭一条船的客商路过秦奋身边,关切地问道。
秦奋点点头,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嫌弃,试试这个香囊吧。”这个客商是个药商,随身携带着防晕船的香囊。
秦奋接过香囊放到鼻子下吸起来,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香囊确实有效,秦奋慢慢不那么恶心了。他尝试着站起来,依靠在船舷上。
“好点了吗?”胡琉璃给他泡了杯枸橼红茶。
秦奋接过喝了一口,这是他从早晨到现在第一次喝进的水。
玉兔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难掩嫌弃地神色:“大个子,你真是白长那么大个子,全船就你一个人晕船。”
秦奋默默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人菜毛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