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脸色一怔,下意识道,“什么?”。

却烛殷今日耐心似乎格外好,也没说什么,重复一遍道,“栾青,你的表情太可怕了,会吓到别人的”。

别人?这间房中除了他和君上二人,就只剩下还在厨房里的那个普通人类,既然如此,这表情自然是不可能吓到君上的,那君上说的就只那有方才那个人类了。

往常君上杀人时可是要比他还凶残,又怎会在意这些小事?如今却叫他为了刚才那个人类,叫他收敛神色……

真是奇怪,栾青无意识握紧放在身侧的双手,沉默半晌,只颔首道,“是”。

说是如此,可他天生一张凶狠的面容,是不可能说变就变的,只能尽可能地缓和些表情,他深呼一口气,站在桌边不再动弹。

屋内一时沉寂下来,只有鹿邀在厨房里不知在忙活些什么的声音,栾青之前也与自家君上这样独自待在一个空间里很长时间过,但没有一日是像今天这样‘站立难安’的。

他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忽听却烛殷开口道,“不坐?”。

坐?栾青一怔,低头看时,只见说话的人并未看他,只是低头把玩着手中杯盏,方才在鹿邀面前那副温和神色已然消失不见,大概是注意到他的视线,懒懒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声音缓缓,“怎么了?”。

君上说让他坐下那就得坐下,虽说刚才是个问句,但本质上对栾青来说是个命令,他咽咽口水,握紧拳头,后背冷汗津津,只觉得连后背衣裳都要全部浸湿浸透了,他先前迈进一步,最终还是坐下来,身体却僵硬地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