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却见鹿邀张了口,声音和往常一样沉稳宁静,“我不后悔”,他笑着看着却烛殷,突然伸出手来,突如其来地在却烛殷头上轻摸了一下,“不如说,遇见你,我很开心”。

却烛殷呆愣着任由鹿邀温暖的手掌抵在他发顶,竟然没有要躲开的冲动。

成年以后,除去母君,再无他人摸过他的头,这对他来说,是极致的冒犯。

可现在,他望着鹿邀带笑的、清澈的眼睛,忽觉这感觉竟也…不错。

“你很特别”。

鹿邀的手并未停留多久,很快移开了,发间的温暖转瞬即逝,却烛殷垂下目光,不知是说给谁听,声音轻如微风。

“你也很特别呀”,鹿邀双手撑着脸,看向远处天空,白云柔软地聚集在一起,“我从未见过妖”,他重又低下头来,对上却烛殷的眼睛,“以前也不相信这些,你是第一个”。

“……”,却烛殷原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结果这人张口就是妖,他无奈道,“难道没有其他的?”。

鹿邀疑惑道,“其他什么?”。

“自然是其他特别的地方”,却烛殷撑着下巴,不满地看他,“比如说我是你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妖呀、是对你最好的妖一类”。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补充一句,“我只是随口一说”。

鹿邀沉默几秒,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有道理!”,说完又想到什么,垂下眼来,苦恼地皱起眉,看一眼却烛殷就低下头,这么来回几次,最终终于道,“但我只见过你一个妖,怎么做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