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宁扶他躺好,看出来了这人是一点儿都不经逗,便也不故意惹他了,轻声道:
“好了,刚刚是逗你的,快点好起来,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你。”
乌忻愣愣躺下,等到悬宁走后,才后知后觉地脸色爆红。
要是以往太子妃殿下对他说这种话,他只会觉得是对他的器重,暗暗发誓自己会更加忠心。
但是今日,他却总是想起她抚在他额上的手,温柔的言语,还有那日面对鳄鱼他推她进舱门时一触即离的柔软触感,以及更久远的她昏倒那天他抱起她的身子。
乌忻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但这些画面与触感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久久难以入睡。
而已经踏出房门的悬宁,停下脚步转头朝着房间的方向勾唇一笑,满是势在必得。
此时此刻她完全确定自己是真的对乌忻起了心思,她也不是个会克制自己的情感的人,加上前面有永嘉公主这个面首无数的榜样,悬宁丝毫不觉得自己看上乌忻是什么不道德的事。
但是现在还不是戳开这层窗户纸的时候,她毕竟还顶着太子妃的名头,即使是她主动红杏出墙也只会给乌忻引来杀身之祸。
看来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甩掉慕容永之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悬宁暗暗想道。
翌日清晨,江南王家满门三百二十一口,成年男子悉数被就地斩杀,其余人皆没入奴籍。
罪名,谋反。
消息传出,朝野震惊。
没有人会为一个已经覆灭的家族喊冤,江南各大世家纷纷缩起了脖子做人。
至于帝京,邸报一经传来朝堂上便为此事吵翻了天,而站在首位的太子慕容永之却一反常态的沉默。
太子是在悬宁到了江南后才知道这次江南一事是由她一手操纵的,还是靠着以往他看不上的闹剧一般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小报和钱庄,让她在江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太子此刻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