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她最想给先生送去。但为了避免宫中人将她算作先生那一派的人,到时候会妨碍到先生的计划。在谢韵紫入宫后,朱雅儿除了最开始的拜访后,一直都表现得不冷不热的样子。但她私下却也没少帮先生做事。她的先生是那般风光霁月的人,脏活怎么能让她亲自动手。
让长公主中毒的那盆花,便是她收买宫人提醒了端贵人,端贵人便借着那水仙花的香气和长公主平时身上佩戴的熏香荷包混合起来,形成了一味十分少见的毒药。
虽然这么做固然对不起长公主,但那毒药最多也就是让长公主虚弱个几年,长公主不缺名贵的补药,身子迟早能养回来。
而且先生若是趁这个机会拿出谢家的调养方子给长公主,还能借此得了一份人情。
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先生。只有先生登上高位,才可能改变她们女子的处境。这才是真正母仪天下的人,像顾皇后那样的中庸之人,占着那位置,于女子没有半点好处。
朱雅儿想起了教导她的先生,眼中闪过憧憬和崇敬之情,只觉得当今天子十分没眼光,居然只用一个嫔的位份打发先生。
她压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拎起食盒,前往皇后宫殿中。
她到的时候,还看到了谢韵紫。
在事情水落石出后,谢韵紫的禁足便被解除了。因为她这一回是遭了无妄之灾的缘故,皇上虽然没有恢复她的位份,但原来的封号惠却回来了,现在她便成了惠嫔。
谢韵紫说道:“听说公主因为中毒的缘故,身体许多,这是我收集的一些调理身子的方子,希望能派上用场。”
顾皇后神色温和,“你有心了。这是谢家传承的药方吧?”
谢韵紫垂下眼睑,“妾身先前便想要将这些药方公开,只是他们不愿意。考虑到上面一些药材颇为难得,只怕寻常百姓也用不起这样的调养方子,妾身便放弃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