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穆白直接楞在原地,“是今年八月十号还是明年?”
现在都已经八月二号了,如果是今年的话,意味着他必须在八号之前赶到京城——置办婚礼,再简陋,也必须提前两天时间。
内侍为了送圣旨,快马加鞭从京城感到广宁县,吃了不少灰,这一趟又注定拿不到赏钱,心中憋着火呢。他皮笑肉不笑说道:“自然是今年。”
席穆白头脑中仿佛有一万匹马飞奔而过,踩得他整个人都要不清醒了。
他一直想要取消和宫女秀秀的婚约,为此他甚至装出对苏悦薇一往情深的模样,陪着她来到广宁县,放下身架讨好苏父苏母,能做的都做了。
结果他换来的是什么,反而提前促进了他和秀秀的大婚。
这婚礼一办,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彻骨的绝望将他整个人淹没,他呆呆地跪在那边,魂魄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抽走,留在人间的只余下没有思考能力的身躯。
苏悦薇同样感到天打雷劈,脸色仓惶得像是被夺走了糖的孩子。
秀秀她当然知道是谁,一个低贱的宫女,是皇帝惩罚席穆白的工具。
穆白要和她成亲了?那她呢,她和孩子怎么办?
她以后真的得做无名无分的外室吗?
苏悦薇眼泪夺眶而出,先前的她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痛苦。
老天爷对她何其不公,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又将她一脚揣入深渊。不,这不是老天爷的关系,分明就是因为苏悦灵。
一定是苏悦灵见不得她幸福,故意向皇帝请了这道圣旨。她都已经对苏悦灵退让成这样了,苏悦灵怎么还不放过她?
苏悦薇几欲晕厥,她的指甲掐进手掌心,她却察觉不到疼痛,感到心如刀割。
“席穆白,还不接旨?难不成你对陛下的旨意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