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一年多里,他甚至没来得及在爹面前好好尽孝。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随后明白了皇帝的心思,眼里不禁闪过一丝苦涩。

皇帝在逼他做出选择,如果自己不去西关,那就会是他爹去,明明大顺还有那么多的将领,为什么偏偏是他们方家人。

方安仁的心传来一股钝痛,他按在地板上的手臂都在轻颤,想起爹娘生出皱纹的脸,他紧咬着牙关,暗自将手握成拳,感受到指甲刮过地板传来的微痛,他下定了决心。

“皇上,微臣愿意为大顺效劳,边关要地,非微臣不能守,还请皇上念及家父年事已高,留家父在京中安享晚年。”

“哈哈,还是安仁最得朕心,你放心,仲谦与朕多年的情谊,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他。”

见方安仁答应,皇上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他大手一挥,正要走上台阶坐回龙椅,方安仁却再次出声。

“微臣自愿前往西关,还有一事相求,恳请皇上批准微臣携同贱内一齐前往西关。”

按理说,任何镇守边关的将士是不允许携带亲属的,尤其是妻子母亲这类亲属,拖累军队行程不说,还容易发生乱子。

更何况,据皇上所知,方安仁的妻子王家女是有着身孕的,带一个孕妇前往边疆,岂不是拿命开玩笑?

因此,皇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方安仁不卑不亢的重复,“微臣甘愿镇守西关,求情携同贱内一齐前往西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