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怎敢埋怨皇上,皇上也是不知情,微臣活着全靠命大,微臣那时伤了腿,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在小溪边躺了两天,渴了就喝溪水,饿了就看能不能抓到鱼。

山谷的夜很冷,微臣不敢睡着,怕自己睡死过去再也醒不来,后来微臣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了,因为听到了林子里的狼嚎。

起初微臣以为自己走投无路了,或许是福大命大,这两天微臣从没碰见什么野兽,腿脚稍微能动之后,微臣便找了根结实的树枝当做拐杖,边走边希冀的期盼可以有山里的百姓看到我。”

皇上好像对裴陌的遭遇产生了共情,他问,“后来呢?裴爱卿是如何在那荒无人烟的万骨谷里生活的?”

裴陌接着说,“皇上都知晓那万骨谷里荒无人烟,盛修昱设计将微臣逼到那里,正是存了要微臣非死不可之心,万骨谷里果真就没有人生活过的迹象,只要随手扒开某个草丛,就能看见人散乱的骨骸,如果不是上天怜悯,微臣恐怕早就化作白骨了。”

“微臣斗胆问皇上,微臣一介武夫,在边塞拼杀了多年才换来一身军功成为一品大将军,只因为不愿像盛修昱低头,他便要置我于死地,微臣能活着回来已是实属不易,盛修昱如此恨微臣,微臣难道就不能恨他吗?”

说出这句话时,裴陌有些咬牙切齿。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样的事私底下说说,但要把他放在明面上,岂不是撕破了脸?

果然,皇帝噎住了,他的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攥住,他看着裴陌弯下去的脊梁,竟觉得有些心酸。

“罢了,你起来吧,地上凉,别跪伤了膝盖。”

皇帝好像叹了口气,话里带着关切,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裴爱卿怎么不早点与朕说,是朕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