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为难奴才们吗?
李福全想着,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连李福全自己都没注意到,自打他配合着镇国大将军裴陌把贵妃秘密送出宫去之后,他就对皇上有些不耐烦了。
尽管比山还重的皇权压在头上,他心底终究是生出了几分怨言,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他抬头偷偷看了眼,皇帝,只见端坐在椅子上的皇帝锲而不舍的翻着史官交给他的,关于十几年前盛修景的生平记载。
从盛修景在哪一天吃了什么东西,到盛修景在皇子所了写的诗被当时的教书夫子怎样评价都有详细的记录。
因为是记录大顺皇朝的历史,当时的霍莲君没办法把手伸到史官这里,于是这才得以保留下关于盛修景的记录。
后宫之事载入史料需要再三斟酌,所以很多关于如妃的痕迹已经找不到了。
再想知道更多,估计只能把散落在大顺各地的在宫里当过差的老奴才找回来。
皇帝翻着文书,丝毫不觉得疲倦,他凭借这些文字在脑海里描绘出盛修景的形象,可惜,在盛修景六岁这年,关于他的记载戛然而止。
他和如妃的孩子,本来大顺朝第三个皇子,死在了六岁这年。
翻到最后一页,皇帝看着上面的空白,心里好像被人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失去的钝痛再次将他环绕。
处决了二皇子之后,他总是无端的想起他和如妃的孩子,想到这里,他苦涩的发笑,抬手拍了拍椅子实木的扶手。
孤家寡人,他还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疲惫感海潮一样涌上来,大殿里只剩下蜡烛燃烧发出的哔剥声,真叫人感到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