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一番话说的满含关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裴陌关系多么交好。
裴陌一言不发,只是眸子里多了两分深沉。
站在吏部尚书身后的一些官员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是啊,裴将军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能活着回来都是奇迹,说不定这身子骨早就大不如前,我看裴将军上朝时,走的就比一般人慢些,莫不是腿脚出了什么问题。”
“也是,我还听说将军府从京城里购入了大批的药材,好多人都看见了,裴将军不会是病入膏肓了吧。”
“是啊,这样的身体怎么担得起操练新兵的重任,将那那批士兵可是要镇守边关的。”
“不如把军务分给其他人,这样一来,就算到时候裴将军病倒了,也不至于像两个月前那样,一堆事务一下子没人接管。”
质疑和审视像海浪一样朝着裴陌涌来,皇帝年岁渐长,脾气也缓和了许多,那些大臣习惯了在朝堂上窃窃私语。
如今竟然有一种喧嚣的闹市之感。
可话题中心的裴陌安然的站着,好像他们谈论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虽然听不清底下的官员在说些什么,但看见他们头顶上的平翅乌纱帽都快凑在一起,就知道他们说的定不是一些好话。
再看裴陌,只见他拿着牙笏,即便低着头,脊背也是挺直得像山间的竹子。
时隔两个月,老皇帝觉得裴陌身上的那些戾气好像消散了许多,整个人沉淀下来,像一壶泡开了的香茗。
任凭狂风骤雨,他自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