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划过极致的杀意,仿佛置身于北疆的沙场,不是被敌人杀死,就是他杀死所有人。

……

许久,慕容清终于不再哭泣,虽然时不时地抽噎,但状态已经恢复了许多。

“将军,你快回府上疗伤吧,我没事,皇后一定不会再来了,你快走吧。”

慕容清不舍得抚摸着裴陌的脸,许久未见,他有些不修边幅,下巴上的胡子都冒出了一茬。

即使如此,在慕容清的眼中,裴陌依旧那么俊俏,并且这胡茬还让他的俊俏多了几分野性。

只这一面,就让慕容清焦虑不安的心得到抚慰。

裴陌的眼中隐忍,他多想把她从这阴暗潮湿的牢笼中救走,可他不行,他还有许多未做的事。

他多想就这样撂担子,就这样带着慕容清远走高飞。

“好。”裴陌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字来,“你别害怕,我很快就来救你出去,等我,等我。”

“好,我等着将军。”

慕容清笑着,因为将军是从来都不会食言。

裴陌把手从她细嫩的脸上移开,指尖遗留的余温好像要传递到心脏里。

裴陌咬牙,攥着拳头走出监牢。

稀碎繁杂的烛火将他的背影印得支离破碎,他向黑暗中走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这时外面的天黑了,慕容清回到了自己的牢房。

就在这小小的四面墙里,她站在中央看着小小的窗子,窗子透着暗暗的光,她看到月亮出来了。

“怎么不是满月……”

她呢喃着,再度想起和将军在亭子上赏月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