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犬子能为北齐而死,是他的荣幸!您何必考虑老夫!”
见白祁并未回应,段屹川又转头望向夕颜:
“你这妖女,老夫只恨那日没打死你,才让你如今吃里扒外,为所欲为!”
夕颜不甚在意的抬了抬下巴,“吃里扒外?呵……”
满腔的悲凉自胸口溢出,夕颜自顾自的摇头,“你以‘红颜祸水’为由,抓住莫须有的假设,便能狠心对一个女人痛下杀手……”
昔日的种种,浮上心头,夕颜扯了扯唇角,一泓嘲弄汹涌在晦暗的乌瞳里。
“若非你一意孤行,她这一生,都不会想着背叛北齐。”
“你说什么?”段屹川似并未听清她的呢喃。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众目睽睽之下,夕颜倔强的抬起眼帘,一字一句道,“段屹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要明白,日后北齐覆灭,一切不过是拜你所赐。”
“贱人,你休要胡言,你休要胡言……”
段屹川被气得不轻,他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臂。
白祁冷眼旁观这一出好戏。
许久,他才慵懒道:
“夕颜,留一线吧,如此,日后再相见,也不至于全无退路。”
“谁要再和你相见!”夕颜神色坚决。
“话不要说得太早,”白祁睥睨着不远处带兵而来的秉公,勾唇一笑,“你又怎知,穆云承拿到的配方,就一定是你夕颜的?”
周遭忽然没了声响。
夕颜只觉穆云承一直牵着她柔荑的指尖有瞬间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