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的脚步沉稳有力,整齐划一,但朱瑾还是捕捉到了其中微不可查的尾随。
她苍白着唇色,不着痕迹的捏了捏夕颜的手臂。
二人对视一眼,走进院落时,反手锁上院门。
“阿颜,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朱瑾放下包袱,关上寝房的门,朝窗外望了一眼,“不若,我么分开行动,我替你善后?”
“管不了那么多了,密道下盘根错节,若非我之前有过记忆,怕是也寻不到出路,所以,你必须和我一起。”
只要出了密道,只要抵达河岸……
夕颜一想到这些,胸口就莫名的慌乱。
越是到了最后,她愈发紧张不安。
她,终于要逃离白祁的魔爪了吗?
一切恍惚的如同美梦,夕颜抚了抚胸口,生怕这只是她的黄粱一梦。
二人没有掌灯,寝房内的壁画后,机关依旧如故。
夕颜按动墙壁,墙角轰隆隆声不绝于耳,片刻不到,就撕开一条通道。
然,与此同时,窗牖处有人影晃动,二人投去注视,昏暗中,芍药的面容仿若地狱而来的恶鬼!
她攫住寝房内的密道,嘴角忽然绽放出妖冶的笑来!
“夕颜,你们要去哪儿?”
她执着长剑,用力劈开门栓!
“你可真会伪装啊……”
月光随着残破的门窗漫过门槛,芍药的绣鞋踩上去,每上前一寸,夕颜近在咫尺的自由便消失一寸。
“那日寝房大火,段刺史命所有人不准救火,我当时还纳闷,为何不准救火,杀你一个奴隶,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