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心跳突突。
她半低着头,怯生生的望了望穆云承,试探道,“她和你说了什么与公主有关的事?”
穆云承面色并无波澜,“你想问什么?”
“我……”夕颜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装傻,“我也不知。”
穆云承点头,不甚在意道,“那便不要理会了。”
夕颜诺诺拉住他的衣袖,讨好似的晃了晃,再次试探道,“我……方才说了什么?”
穆云承温柔一笑,打湿锦帕,轻柔的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少顷,他认真捧起女娘的脸颊,迫使她正视自己。
他的眸光,明明如月,清澈见底。
见女娘似有躲闪,他微微收紧五指,一字一句道:
“阿颜,不要因为出身而妄自菲薄,即便是最耀眼的红莲,也是从淤泥里生长而出的。”
见她仍要躲闪,穆云承自嘲一笑,“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高贵。”
夕颜听到这一句,忽然就怔住了!
他在说些什么?
他身上流淌的,是王室的血脉,他生来便高高在上,坐拥整个南梁。
他是这腐朽的乱世里最后的君子啊!
夕颜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穆云承只当她乖顺了些许。
他松开禁锢,慢慢挺直背脊,“即便已经化身河神,我的本质,依旧是不甚落水的恶鬼,阿颜,你我,殊途同归。”
他转头,望向窗牖边斜斜照进木格子窗的光亮,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