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簪的款式从夕颜眼前一闪而逝,随即被他送上头顶。

她认得,那是她跳下断崖时头上戴着的,飘雅出尘,一瞧便是出自穆云承之手。

女娘娇软如水,便这么被穆云承一按,懒懒倚进他的怀抱。

穆云承低头,动作专注。

四周静谧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便不自觉的朝秉公望去。

他将一切尽收眼底,矍铄的瞳仁射出一抹令人畏惧的寒芒来。

穆云承自是瞧不见,他轻笑一色,尾音有些悠长:

“阿颜方才表现得很好。”

“我还担心,会让你难堪呢……”女娘将锦帕塞进衣襟,以此来缓解清水粘上肌肤而引起的战栗。

“别有顾忌,一切有我给你善后。”

二人的声音极低,外人瞧着,像极了耳鬓厮磨。

而已经坐定的秉公,却是胸口起伏着,像是气血不自觉的涌上心头,久违的担忧冲破了阻碍,吞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他沉沉开口问道,“此女本是白祁的姬妾,因何来了我南梁?”

穆云笙以手托腮,不甚在意道,“或许是兄长的安排也未可知呢?”

说到这里,她又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兴许我真的误会她了,兄长总要延续香火,更何况,她方才让惠妃吃瘪的样子,深得我心。”

秉公冷哼一声,许久,才压制住满腔的怒火。

“世子动情太深,并非好事,还记得昔日的南疆公主吗?若非世子拿出一半青州,此时当一统天下了!”

穆云笙抬眼望去。

“似乎对青黛公主,他也从未如此紧张至此,秉公,兄长的反应,的确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