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不下,”夕颜笃定道,“段屹川的忠,如同白祁揉不进沙子的双目,白祁越是劝,段屹川便越想将我碎尸万段。”

当年,他不就如此对待夕颜的吗?

如今她不过是个替身,段屹川更不会坐视不理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马车后便响起了翻飞的马蹄声。

月光将满地的银装照亮,森寒的兵器泛着寒芒,直直朝马车行驶的方向逼近。

驭车的老叟急急拉住缰绳,下一刻,便被利刃架上了脖颈。

车厢一顿,段屹川浑厚的命令传了进来:

“下车!”

朱瑾握着夕颜的柔荑下意识的收紧。

夕颜报以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女娘才爬下车厢,带着劲风的狼牙鞭便裹挟着倒刺朝她面门抽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只听“啪”的一声,倒刺钻入皮肉,细小的伤口密密麻麻,直接沿着手臂与后背,撕开一片血红。

撕心裂肺的痛楚席卷周身,夕颜还未来得及张口,另一道鞭刑又紧随其后。

“段刺史,手下留情啊,姑娘身子弱,您会打死她的……”

朱瑾声嘶力竭,抬步就要上前以身相护,却被夕颜以巧力推开数米。

夕颜计算着鞭尾落在身上的距离,急忙匍匐在地,护住脸颊与要害。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紧着嗓子,没有放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