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姐姐,瞧瞧我们过的日子,若白祁坐上了皇位,天下会如何?”
夕颜反手将朱瑾的柔荑包裹,憧憬道,“穆云承,他是这吃人的世道里最后一束光亮,我势必要将这束光亮引向南疆……”
朱瑾愕然。
可夕颜的话还在继续,“暗无天日的奴隶城里,有多少如我们这样身不由己的女人?穆云承,他会让所有的肮脏无处遁形,瑾姐姐,你信他!”
朱瑾的心脏跳得很快。
夕颜抬起脸,与她对视。
“这样腥臭腐朽的日子,终将成为过去。”
二人相拥而眠,直到炭火燃尽。
第二日的晨光给四周镀上一层微不可查的暖意。
鲁智的死讯,像是一滴雨水落入偌大的湖面,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而芙蕖,也如愿回到了芙蕖阁,连带着鲁智丢失的半成图纸,也无人提及。
夕颜做好了白祁派人将院落掘地三尺的准备,可等了一月,却只等来青州战事一触即发的消息。
入夜,夕颜将长发竖起,纤腰长靴,玄色大氅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胜雪。
指尖才搭上门框,朱瑾的询问山温水软,让夕颜脚下的动作为之一顿:
“阿颜,去青州吗?”
夕颜转身,眸光闪了闪。
“瑾姐姐,青州的暗道错综复杂,不容易记忆,如今北齐与南梁剑拔弩张,我怀疑,暗道图被白祁带到了青州。”
四周出奇的安静。
半晌,朱瑾终于微微点头,“一路保重。”
府外的风,比院落中的还要寒上几分,夕颜才走到转角,就见一半年过半百的老者牵着马立在街角,似乎专门在等着她到来。